縱橫數位時代系列的第85篇：面對生成式AI的衝擊 培育年輕人韌性競爭力

圖文提供：許炳堅講座教授

二次大戰以後的高等教育體系，特別是大學部對於各個學系、以及通識課程的安排，主要是為了滿足工廠生產線的需要。後來陸續做了各種調整，先是入學之後在大一升大二時可以申請轉系、然而轉系名額卻極為有限；接著是允許學生申請雙主修、名額比較寬鬆些。再來就是設立不同專長的學程、甚至於提供微學程，讓學生們自由選讀。近幾年來，教育部努力擺脫傳統學系框架的束縛，熱心推動在修課方面更為彈性的院學士、校學士。對於學士學位的學分要求，把原來由學系從上而下主導的必修課要求，改為學生可以按照自己興趣由下而上來組合。

21世紀大學教育的挑戰包括好幾個面向：
1. 少子化：以前是養兒防老，現在是養兒煩惱。嬰兒的出生率不斷地下滑，小學、中學、大學的入學學生數目跟著減少。依照骨牌效應，未來能夠進入產業的新血也跟著縮水。
2. 108課綱轉銜困境：高中教育對於數學、物理、化學的比重大為減輕，增加每個人興趣的探索課程，也讓大學一年級的學業銜接變得艱難。
3. 生成式AI 衝擊：2022年底生成式AI (包括ChatGPT、Gemini、Claude)接續問世之後，有一半以上的中學生與大學生經常使用其在課業學習、以及寫作業。以前念大學為了獲得知識，對於往後就業有直接幫助。今後，老闆喜歡採用生成式AI，對於大學畢業生的需求量銳減。

目前的規定是必須修滿128學分才能夠獲得學士學位。其中的4分之1左右，也就是大約32學分的內容在未來職場上直接用得到，其他的算是輔助性質的作用。對於各別學生而言，用得上的32個學分內容不儘相同，也受到每一個人選擇就業性質的影響。

強大的韌性就像不倒翁，無論從哪一個方向被推倒，都可以反彈回來。面對生成式AI的衝擊，適合將128學分的5%至10%亦即6學分至12學分用來培育每一位大學生的現代軔性競爭力。

A.　21世紀年輕人競爭力

40年前，普通高中從高二開始分為理組班與文組班。當時的全男生學校約有3成學生選擇進入文組班，而全女生學校約有6成學生選擇進入文組班。近幾年來，不到2成的高中生選擇進文組領域。大學的管理學院相關學系在以前屬於文組領域，近來有不少學系在分科考試入學階段改為採計數學甲科目。

面對「生成式AI」螺絲愈旋愈緊的衝擊，值得我們對於大學教育走出原有的學院、學系框架，從根本去審思：四年128學分如何安排才能夠真正有效地培育年輕人的競爭力？

「生成式AI」對於文組領域以及理組領域，一視同仁地衝擊、迅速地取代。以前的I型人才、Π型人才、斜槓人才的作法雖然有些效用，卻無法完全解決問題。

(A.1)　多方面思考，跨出舒適圈

面對問題，如果只會做出對或者錯的是非題直線反應，已經無法超越生成式AI的表現；即使是選擇題方式的反應，也同樣地招架乏力。比較好的作法，是面對問題時可以提出：上策、中策、下策等3種應付方式；每一種策略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同，收到的效果也不一樣。

人生的境遇有明顯的3大類：順境、逆境、困境，年輕人要磨練每種境遇的應對方法。如果處於順境的舒適圈，一方面要好好地享受、另一方面要善用機會來迅速得分。如果處於充滿挑戰與挫折的逆境，則需要改弦易轍、思考出更為厲害的方法，讓自己能夠持續地成長與精進。如果處於四面楚歌的困境，就需要放下眼前的利害得失、找回初衷，採取壯士斷腕、破土重生的非常手段。才能夠絕處逢生、開闢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氣象。

想像力是「智人」所擁有的優勢，在地球上把體力更為強壯的「尼安德塔人」淘汰掉。英文描述「想像的」形容詞有兩個字，分別是imaginative（純粹想像的）與imaginary（需要靠想像的）。前者所描述的情況沒有人真正見過，例如：基督教的上帝、以及上帝創造了世界。後者所描述的情況則是曾經發生過，但不是現在；例如：耶穌基督在2千多年前存在過、佛教的釋迦摩尼佛祖也在2千多年前存在過。數學上的虛數(imaginary number)採用的是曾經發生過、或者未來會發生的imaginary，可以用來描述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例如：電容器或者乾電池可以儲存能量以供未來之用。

(A.2)　解決問題的能力：高維度與高自由度

很多人面對生成式AI的衝擊處於「溫水煮青蛙」的情形，也就是抓緊現有的技能不放，而不敢去擁抱新技能。既然是非題型式的對與錯、以及選擇題型式的反應無法與生成式AI競爭，那麼年輕人在大學部的四年裡究竟要培養哪些能力才行？

手、腦、心、靈是人類處理問題的4個層次。18世紀起，工業革命帶來工廠自動化。在手的層次，機器已經超越人類重複動作的能力。21世紀的電腦革命帶來資訊處理自動化。在腦的層次，生成式AI更超越人類的理性計算能力。未來，就要提升到心與靈的層次。

在21世紀，多維度是最需要努力的方向。把思考與作法從直線的1維度提升到會轉彎的圓形、橢圓形、或者拋物線、雙曲線的2維度，甚至於是螺旋線的3維度，還有螺旋虛線的三維空間加上第四維度的時間。即使是在三維空間裡的機器人，也可以根據裝設軸承的數目來展現出6度的自由度/靈活度(degree of freedom)，包括3個平移自由度與3個旋轉自由度。另外，由粒子組成的固態領域轉換成波動領域也可以增加整體的自由度。

在智慧光譜上，自由度的展現有不同的方式：
●二元的虛與實：實的呈現在3維度的空間，虛的呈現在時間維度。
●二元的陰與陽：陽代表的是眾人都看得懂的白、與光明，其相反是眾人都看不見的黑。至於陰則介於白與黑之間，就是少數人看得透、而其他人卻看不清楚。
●三元的剪刀、石頭、布：這是相剋的最小循環，剪刀贏布、石頭贏剪刀、布贏石頭。此外，有、空、無也是三元的最小循環。
●四象限：舉一反三的4個象限：正正的第一象限、負正的第二象限、負負的第三象限、正負的第四象限。在市區道路的規劃上，十字路口就屬於四象限的格局，讓駕駛者可以改變行進方向。
●五行：可以是金、木、水、火、土，或者是東、西、南、北、中。除了相剋的關係之外，也包含了相生的關係。

(A.3)　善用《孫子兵法》與《道德經》的智慧

蹲下是為了後續的躍起蓄積能量。後退、轉進是為了尋找或者製造更佳的勝利時機。想要掌握高維度的處理問題方法，最好熟用《孫子兵法》與《道德經》的智慧，或者與它們有相同效果的經典古籍。

《孫子兵法·兵勢第五篇》強調：「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循環之無端，熟能窮之哉？」出奇致勝才能夠達到與生成式AI互補的相輔相成效果。

《道德經·反弱章第四十篇》強調：「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有時候，反其道而行的效果更好。同樣地，柔弱勝剛強也是妙招。

附錄：
定性的問題適合一般性的AI軟體來回答。至於詳細的定量問題，就適合專業的軟體套件來處理。也就是說：
(1) 是非題與選擇題可以由「谷歌搜尋」(Google search)來應付。
(2) 問答題與作文題就由「生成式AI」人工智慧軟體來處理，例如ChatGPT、或者Gemini。
(3) 詳細的計算問題交由各行各業的專業軟體套件根據物理以及數學定律去計算，例如矽晶片設計用的電腦軟體、汽車模組件設計的電腦軟體。